新聞深度分析簡訊第23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通識教育中心編印  http://www.pu.edu.tw/~gec/  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 

西藏社會的兩大特色---政教制度與轉世制度

國立政治大學民族學系教授

張駿逸

☆☆☆☆☆☆☆☆☆☆☆☆☆☆☆☆☆☆☆☆☆☆☆☆☆

達賴喇嘛在各方因緣之促成下，於日前抵臺訪問，所到之處無不萬人空巷，一睹風采、爭求加持，造成臺灣刮起一陣達賴喇嘛旋風，當然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西藏熱，與西藏相關的宗教器物、音樂、甚至藏族經營的餐廳、PUP都成了一種流行。但是一般人只知道追求浮面現象，鮮少有對藏族最大特色之一的政教制度與轉世制度加以瞭解的。

☆☆☆☆☆☆☆☆☆☆☆☆☆☆☆☆☆☆☆☆☆☆☆☆☆

一、歷史背景

　　 第七世紀西藏信史開始之時，當時的贊普王朝雖然受制於權臣世家，但就整個體系而言，基本上並不失為一個君

權政治的型態。然而就在這個君權政治的型態中，已然隱伏了政教合一制度的現象；根據古文獻，當時的重要會議採用

貴族合議的形式，雖有所謂「議事常自下而起，因人所利而行之」的情況，但重要的政治決定還要通過苯教（bon）巫

師的參決及「三尚一論」的議決。

　　在佛教未傳入之前的西藏社會是由一個當地的原始宗教－－苯教所獨佔，但是以松贊幹布（即棄宗弄贊）領導的這

支王中的大部份君主，卻積極地弘揚佛法。在王室推行佛法，但貴族、世家、外戚卻信仰苯教的情況下，自然引發了宗

教衝突。不幸的是這個衝突持續數百年，其後果就是吐蕃贊普王朝的結束。贊普王朝的結束代表兩敗俱傷，不但造成了

西藏歷史上長達一百三十六年的黑暗時期，同時也造成了西藏政治上長久沒有共主的狀態。

　　然而這段黑暗時期的結束卻是拜佛法之賜。藏史上稱黑暗時期結束之後的佛法傳承為「後弘期」（phyi-dar）。當

時佛法的復興共分兩路：一路是由吐蕃本土經過百餘年來土酋互相兼併後產生的地方勢力－－益西堅贊所贊助。他派遣

梅魯-楚臣喜饒（slu-med tshul-khrims shes-rab）、振益西雲丹（*bring ye-shes yon-tan）等十人前往安多地區受戒出家，並

返回山南地區的桑耶寺重傳佛法。另一路是由贊普王朝覆亡後，逃到阿里地區避難的王室後代－－科惹（btsan-po*khor-

re）所贊助。科惹將王位傳於其弟之後，並建托林寺後出家，法名「拉喇嘛益西額」（lha bla-ma ye-shes-*od）。他鑒於

吐蕃當時已無出家人，乃派遣二十一名少年至喀什米爾習經，其中只有兩名存活，一為仁親桑普，另一為雷巴喜饒

（legs-pa*ishes-rab），二人後來都成為當時之大譯師。之後又由益西額之侄－－江曲額（byang-chub -*od）歷經萬難－－

將印度超岩寺之大師阿提莎請至阿里。阿提莎於西元一○四二年抵達，他的到達以及後來由西部將佛法倒傳回東部的努

力，為西藏後弘佛法帶來了無可磨滅的輝煌貢獻－－自十一世紀後半期開始出現了西藏佛教的各個宗派，例如甘丹派、

薩迦派、噶舉派等以及由噶舉派所分出來的四大八小派，為當時的藏傳佛教注入了一股強大勢力。

　　此時的西藏社會雖有政治勢力，但是大多屬於割據的地方土酋，並沒有產生一個足以控制全局的集權勢力，這種局

勢對於西藏佛教的發展有利多的因素。由於這種因素長期存在的結果，自然造就了宗教勢力的不斷擴張，最後乃凌駕政

治勢力，為日後宗教勢力與政治勢力的結合－－亦即政教合一制度造成水到渠成的自然效應。

二、思想背景

　　 佛教認為萬物之效應皆因為緣起緣落而存在，因而萬事無常，因無常而苦生。然而緣之來去受業因左右，前世之

業因乃今世之果報，今世之業因乃後世之果報，人乃在此因果業報之六道輪迴中生生不息。唯有依八正道修行，方可脫

離輪迴，進入涅槃。由於西藏地處高寒，天然環境險惡，在求生不易、死亡威脅嚴重的情況下，敬天畏神的心態較其他

地區更為明顯，對佛法則更為虔信。而佛法所強調的解脫觀念也在藏族社會造成了幾種特殊現象－－對活佛喇嘛的崇

拜。由於活佛喇嘛乃開示如何脫離輪迴、如何完成解脫、如何修成正果的導師。尤其是密乘特重師徒傳承－－傳授須由

上師灌頂，修持密法須由上師加持。除此之外，藏族認為喇嘛與佛是一體的，甚至相信在喇嘛之前不聞有佛，雖千劫之

佛，亦依喇嘛而存在，若不依喇嘛的引導就不得進佛門、不從喇嘛的教誨及傳承，就無法成佛。因此對喇嘛活佛的崇拜

所造成的現象就是不但以出家為榮，更應接受出家人之引導；包括精神解脫與世俗生活的引導。當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時，就造成了政教合一的制度。

　　另一個因佛法而產生的特殊現象即是政治統治者是施主，活佛喇嘛是上師，政治是為了宗教而存在。佛法強調皈依

三寶－－佛、法、僧。所以統治者不但是施主，更是護法。以致任何典章制度必須依附佛法才有意義，甚至除了佛法沒

有國家觀念，也沒有民族意識，除了佛法的高僧及活菩薩的教義，沒有聖賢可敬，也沒有倫理可以遵循，這種政府為宗

教服務、世俗團體為宗教團體而存在的佛教至上觀念，開啟了贊普王朝時代僧侶從政的先例。以後僧權逐漸凌駕俗權，

終至十三世紀取得整個西藏的政權，建立了政教合一的僧權王朝。

三、政治背景

  　 由於青康藏高原的特殊地理環境，外侮不易到達，因此「後弘佛教」得以在西藏穩定地發展。這種情形持續經過

大約兩個多世紀，直至蒙古興起時，平靜的局面有了大幅度的變化。

　　西元一二○六年，成吉思汗進攻西夏，震驚了當時吐番的僧俗勢力。在不得已的情況之下，當時的割據土酋與宗教

派別共同選出雅瓏家族的第司覺嘎和察巴派的貢噶多杰向成吉思汗提出無條件投降，答應每年進貢，免去了一場浩劫。

但是這次行動顯然只在青康藏高原的週邊地區，並未到達吐番心臟地帶。

　　根據蒙古源流箋證以及蒙古黃金史中的記載，窩闊台與吐番也有所接觸，但是事實上並不可能。

　　蒙古與吐番核心地區的直接關係開始於窩闊台次子－－闊端汗。闊端汗於西元一二四○年派軍攻擊吐番。四年之後

又派遣使者二人前往，目的是邀請薩迦班智達貢噶堅參往其駐地－－涼州。闊端汗在眾多的喇嘛教派裡選中了薩迦派，

主要是基於政治上的考慮。由於自從贊普王朝崩潰後，吐番就未再出現一個中央集權的政治體，闊端汗可以像幾年之前

那樣派遣軍隊征服吐番，但是卻事倍功半，因此才改用和平方式。但是在吐番當時那種群龍無首的狀態，卻逼使闊端在

他們之中挑出一個具有基礎影響力的首領，那個人就是貢噶堅參。其他宗派的堪布或教主都是都是按著個人的修行取得

地位，但是薩迦派卻有一套獨特的叔侄相傳的傳承方式，也就是所謂的「家天下」。如此的傳承方式在闊端汗看來，具

有更強大的宗教與政治約束力，蒙古人可以用這股既有的力量，達到控制西藏的目的。於是薩迦班智達在闊端汗的要脅

之下領著侄子八思巴及恰那朵傑前往涼州謁見闊端汗。

　　西元一二五一年忽必烈敦請薩迦班智達至其帳蓬會面，但因後者病重，乃派其侄八思巴前往，謁忽必烈於潛邸。之

後，兩人來往漸趨頻繁，關係密切，而政教合一制度首度在西藏歷史上出現就是由於這兩位關鍵人物－－元世祖經由八

思巴達到統治吐番的目的，而八思巴藉著元世祖達到擴張薩迦勢力的結果。元世祖曾封八思巴為國師，之後又升為號為

大寶法王，最後封為大元帝師。

　　元史釋老傳說「元世祖以其地廣而險遠，民曠而好鬥，有以因其俗而柔其人，乃郡縣吐番之地，設官分職，而領之

於帝師、帝師之命與詔敕，並行於西土」。

　　所以札奇斯欽教授認為忽必烈可汗所創的這一套辦法，成了元朝的典範，以後的可汗都是奉薩迦宗的法主或高僧為

帝師，使這一系的僧王成了吐番世襲的王者，直到順帝北徙之前才告終止。這是吐番自朗達磨王之後，再度一統在一個

政權下的時代。而這一個統一的政權，不再是以吐番的贊普（btsanpo）為中心，而是以佛教法王兼領俗權的法王為中心

的神權政體。這一個制度給日後由達賴喇嘛統治西藏的政體，開了先河。

　　在治理方面，元朝在吐番設有十三萬戶府的行政體系，但是他卻有另一套獨特的本臣（dpon-chen）制度，這是八思

巴與恰那朵杰於至元二年（西元一二六五年）返回吐番後所共同建立的，然而這套制度到至元五年才開始運作。本臣制

度的設立初衷是帝師在吐番的代理人－－因為帝師長居大都（北京），因此本臣之職即在執行「帝師之命與詔敕」。

　　因為薩迦派所奠下的基礎行之有年，在吐番已為當地所接受，因此當元朝勢弱乃至覆亡之後，薩迦派失去了元朝之

保護而為帕莫主派的第八代法做座降曲堅參（byang-chud rgya-mtshan）所領導的軍隊擊敗，成立西藏歷史上另一個政教

合一的政體－－帕莫主巴政權。帕莫主巴政權之後，又有仁硼及藏巴兩個僭偽政權，其間烏斯藏又曾再度成為割據局

面，而各軍閥成為不同教派的施主，政教二權才再又分開，但是這種局面並不長久。乾隆十六年（西元一七五一年）

時，在清政府的扶持下，不但又恢復了政教合一的制度，而且當時的體系還一直是現行體系的藍本。

政教制度體系之演變　　　　

　　清崇德七年（西元一六四二年），和碩特蒙古的顧實汗消滅了反對格魯派（即所謂黃教）的最大勢力－－後藏的藏

巴汗，將第五輩達賴喇嘛請至後藏扎什倫布寺，宣佈將其征服之地供養予達賴，自此時起，達賴喇嘛遂將其政權稱之為

「甘丹頗章」（ dga*-ldan pho-brang）而這也是達賴喇嘛第一次成為西藏的政教領袖。

　　在甘丹頗章政權之下，第司（sde-srid）（或稱第巴）為所有政治事務之總管，只有重要事務才面呈達賴。後來由

於和碩特蒙古之汗王仍有一支在拉薩掌權，造成與第司之間的利益衝突，於是第巴桑結嘉措先是勾結準噶爾蒙古，盼借

其力量驅逐和碩特出西藏，接著又密謀殺害和碩特汗王拉藏汗，但卻反被拉薩汗於康熙四十四年（西元一七五０年）所

殺。康熙五十六年（西元一七一七年），準噶爾之策妄阿喇布坦藉口為桑結報仇而入侵西藏，拉藏汗被殺，準部於西藏

大肆劫掠，藏中大亂，清廷乃於康熙五十七年（西元一七一八年）及康熙五十九年（西元一七二０年）兩度遣軍入藏汗

之手下共退準噶爾。

　　康熙六十年（西元一七二一年），清朝決定廢除第司制度，以其權力集中於一人並不適當。於是將之改革，將政權

分屬四人，但皆為俗官。

　　前述清廷廢止第司制度，政權分由四人分擔未久，四人即發生內鬨，清廷再度出兵，然而待軍隊抵達時，政局已由

頗羅鼐穩定，於是朝廷封之為郡王，由他主管西藏政務－－西藏政權再歸一人之手。乾隆十二年（西元一七四七年）頗

羅鼐卒，其子珠爾墨特襲位，但卻於三年後勾結準噶爾謀反清之事。亂平後清廷又廢郡王制度，正式為西藏建立噶廈

（bka*-shag）制度，設噶倫（bka*-blon）四人，一僧三俗，共同辦理藏事，有關重大事物需請示駐藏大臣及達賴喇嘛。

自乾隆十六年起，清廷降旨由達賴喇嘛管理藏事，從此黃教治理西藏的政教合一制度正式確立。

　　自從康熙二十一年（西元一六八二年）第五輩達賴喇嘛圓寂後，西藏政局內憂外患，再加上第六輩達賴喇嘛又鬧三

胞案，直到乾隆十六年（西元一七五一年），第七輩達賴喇嘛親政為止，其中長達六十九年間，沒有掌政的達賴喇嘛，

全憑俗官掌理，因此這段期間是否堪稱為「政教合一制度」，值得商榷。西藏政教合一制度自從乾隆十六年開始之後，

由達賴喇嘛親政的時間並不多－－由第七輩達賴喇嘛掌政至第十三輩達賴喇嘛圓寂，期間共計一八三年，但是由歷代達

賴喇嘛親掌大權之時間不到一半，總共不過七十一年。其中第九輩、第十輩於未親政前即圓寂，第十一輩親政圓寂，第

十二輩親政稍長，但亦不過二年。其未親政時期，則由具有資格之呼圖克圖擔任攝政。

　　為了確保政教制度的政治清明以及清廷在西藏的權威，清廷於乾隆五十八年（西元一七九三年）在驅逐了當時入侵

西藏的尼泊爾軍隊之後，頒行了「藏內善　後章程二十九條」，其中除規定達賴喇嘛轉世須依金瓶抽簽方式產生外，又

有關於藏內金融、軍隊、預算、邊防、涉外關係、人事、稅收***等規定，但其中有若干條文與當時的政治制度有關，

可以做為了解當時政教制度之參考。

　　乾隆帝為西藏定下的政教制度的規模，經過一百八十餘年之演變，至民國二十九年，蒙藏委員會委員長吳忠信至拉

薩主持第十四輩達賴喇嘛坐床典禮時，雖有部份變動，但是格局仍差不多。當時政教合一制度係仍由達賴喇嘛總攬一切

政教大權，其下分為二部，一為辦理政務之噶廈，一為辦理教務之伊倉。另置司倫一人，地位在噶廈之上，相當於國務

總理。噶廈內設噶倫四人，一僧三俗，凡事取合議制，依例以僧官為首席。噶廈為政府之中心組織，其下轄二十餘機

關，分掌司法行政各事。政府中次要事件，由噶倫自行處理，重要事件需擬具意見，呈由司倫轉呈達賴裁決設大仲譯四

人，均為僧官，凡關於宗教事務，均由大仲譯擬具意見，直接呈請達賴裁決。但是在十三輩達賴喇嘛圓寂之後，大仲譯

之地位無形低落，而噶廈反倒成為西藏政教事務之中心。司倫（srad-lon）一詞創於清宣統元年（西元一九０九年）第

十三輩達賴喇嘛時，其職權是對噶廈及伊倉等送來的各類文件呈文等進行研究，修改後，呈報達賴喇嘛，又與噶廈共同

執行達賴的旨意、實施嚴刑的簽署....。因此根本解決問題的權力，比噶廈大。另外，曾經在西元一九五０年，第十四輩

達賴喇嘛曾任命過一僧一俗的代理司倫，其職權與正式司倫相同。

　　藏王則是在未找到達賴喇嘛轉世靈童前代理西藏政教大權者，攝政則是在轉世靈童坐床之後、親政之前，執掌西藏

政教二權者。但不管是代理藏王或攝政，均如達賴喇嘛對全西藏進行政教統治。

　　 從藏傳佛教的觀點而言，一切有情眾生在未修得正果之前，其靈魂必然世世輪迴。因此轉世之說根本不足為奇，

因為每一個有情眾生都是由前一輩子轉世而來，如果這一輩子未修持成正果，往生之後還得要去六道輪迴中轉世。但是

把轉世的觀念運用到宗教領袖的承襲上，卻是由藏傳佛教所首創。但是發明這個轉世制度的宗派不是格魯派，而是噶瑪

噶舉派（白教）的黑帽系。自從白教的法座--噶瑪拔希在一二八三年園寂之後，就開始了轉世制度。換言之，他的下一

任靈童--壤迥多杰的坐床大典，正代表著藏傳佛教活佛轉世制度的開始；他被尊為該教派第三輩法座，追尊噶瑪拔希為

第二輩、而黑帽系的創始人 --都欽松巴為第一輩。由於活佛轉世制度的形成有其特殊的經濟與社會原因，所以非常迅速

地就被其他各教派所模仿。其中最令人注目的就是格魯派的兩大活佛--達賴喇嘛與班禪喇嘛的轉世。

　　格魯派之採取轉世制度同樣有其背景。在格魯派的創始人，也是宗教改革者--宗喀巴畢生的努力下藏傳佛教有另人

耳目一新之感，也因為該派勤於修行、並以正道修習佛法、摒棄幻術神通、嚴守戒律等善軌，迅速地開展了攝化區。為

了使日益擴大的教務有所領導，因此在扎什倫布寺的法座--根敦主巴圓寂之後，格魯派也開使尋找轉世靈童，一年後根

敦嘉措出生，後來被迎回扎什倫布寺。根敦嘉措後來也圓寂了，找到的靈童是索南嘉措，由於蒙古俺答汗的因緣，索南

嘉措將藏傳佛教傳入了漠南蒙古地區，當然也與俺答汗結下深厚友誼，於是雙方互贈尊號。索南嘉措尊俺答汗為「咱克

喇瓦爾第徹辰汗」，這是梵文GAKRAVARTI的音譯，意思是「轉輪王」；俺答汗贈予索南嘉措的尊號是「聖識一切瓦

齊爾達喇達賴喇嘛」，「聖」字不須解釋，「識一切」為「一切智」的意譯，藏文叫thams-cad-mkhyen, 是西藏對顯教方

面最有成就僧人的尊號，「瓦齊爾達喇」是梵文 VAJRADHARA的音譯，意思是「執金剛」，是西藏對密教方面最有成

就僧人的尊號，而「達賴」是蒙古語「大海」之意。由這個封號看出俺答汗對索南嘉措的尊崇。當然這也就是達賴喇嘛

尊號的由來。索南嘉措於是追封他的前世--根敦嘉措為第二輩達賴喇嘛、根敦主巴為第一輩達賴喇嘛，達賴喇嘛的傳承

至目前為止為第十四輩。

　　藏族對活佛轉世的事是深信不疑的。以達賴喇嘛來說，他是觀世音的轉世。在拉薩北方有一座出名的熱振寺，寺內

有一株奇特的柏樹，相傳它有七層皮，一位高僧解釋道，這是觀世音所為，它表示觀世音菩薩要在兜率天轉世七次，變

為七代高僧弘揚佛法，也有教法史就直接說明這七代高僧就是第一至第七輩達賴喇嘛。班禪喇嘛則被認為是無量光佛的

轉世，有趣的是無量光佛原來一直在印度轉世，到了十二世紀末才轉到了西藏，而無量光佛的第八次轉世就是第一輩班

禪喇嘛--凱珠杰，所以直到今日的第十一輩班禪喇嘛也都被認為是無量光佛的化身。

　　 西藏政教制度及活佛轉世制度自元代以降至今已有七百餘年之歷史，其中政教二權有分有合。然而由歷史事件看

出，政教二權分時必多事，合時則太平。另一項事實則是數次造成政教合一制度的機會都是由於內地朝廷之助，亦由於

此，所以並非青康藏高原上每處藏族地區都實行政教制度，例如在內地政權設置省縣之地，則實行省縣制度、亦或土司

制度，就是政教制度不達之區域。近代民主潮流所及，第十四輩達賴喇嘛亦或倡言在政教制度下亦須實行民主、或倡言

政教必須分離、更又倡言日後之達賴喇嘛可由民選產生，但是大部份藏族卻無法接受這個看法。看來西藏這個特殊傳統

的走向或改革如何，還有一番爭議，但若由以行政效率的考量和在西藏社會的適用性為衡量標準，才算是完美的制度。